星期一, 11月 14, 2011

抗癌鬥士

兩年前,我沒有想過這種事我發生在我身邊。

姊,2009年十月二日,是我知道你罹癌的那天。你們都把我當作小孩,事情發生的當下都不跟我說。那時候我在新竹,基基敲我說,「我很難過,要好好保重身體。」我看到的時候基基已經下線,我以為只是他跟莉莉安吵架,笑了笑不以為意。過了兩天,我打電話回家,說我會搭晚一點的車回家,基基就叫我直接搭火車到台中。我覺得不對勁,不斷的逼問,基基終於跟我說你罹癌的消息,但是詳細情況也沒多說。直到晚點張博鈞MSN問我你的情形,我才從他那邊得到了一些事情的輪廓。當晚我找了吳家,帶了包衛生紙,出去大哭。我感到我的臉部肌肉扭曲,但我卻停不下來。

「癌末」,這兩個字有如晴天霹靂。我想到的是我們可能回失去你,是你接下來你要經歷的痛苦,想到的是這些痛苦可能會跟隨著你一生甩都甩不掉。隔天回到家,看到還好好的你我立刻痛哭失聲,結果卻是你在安慰我。

你迅速的接受了治療,肚子被劃了道很長很長的傷口,我看到的時候上面釘滿了縫補的釘子。你很堅強,術後沒幾天你就開始下床在走廊走動,笑著跟值班的護士打招呼。幾天後,甚至還參加了授袍典禮。

不久後,因為化療的副作用,你開始掉髮,雖然這是最微不足道的副作用,但是卻是我們最直接能觀察到的,眼眶不禁又紅了起來。

之後就是一連串的治療,你都不會在我面前表現出害怕的樣子。每次有了新的症狀,你都會哄我安慰我。在開始治療一年後,我到了比利時去讀書,留下你們三個在家裡抗癌。我離開沒多久,你脖子上又發現了一顆硬塊,接著又是一連串的化療與電療,你一定很挫折,但你總是跟我說治療狀況很好。你跟我說,你跟菩薩說好了,要走也要等我回來才走,於是我們兩個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。

在國外的一年我們都是用個板約時間用skype聊天,每次看到你們在螢幕前蹦蹦跳跳就很開心。你會傳授我莉莉安的食譜,跟我分享你寫的新文章,說你的試讀心得又被接受了,又拿到了幾本試讀的書。

一年後我回來了,你身體狀況也不錯,跑跑跳跳的來到機場接我。之後我們全家一起去了溪頭渡假、一起去台北看會動的清明上河圖,直到肝臟的幾個陰影,你又開始了新的一段的治療。這一次的考驗很嚴峻,看到你在床上痛的打滾,我們只能在旁邊默默掉淚什麼都不能做。但是你抬起頭跟我說沒關係,你一會兒就會好了。

這一次雖然我們都很害怕,但是我們都不會放棄。你是最勇敢的抗癌鬥士,回頭看看,多少人的祝福會默默支持你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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